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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老冯——窦金军

老冯死了
老冯死了,宋庄的弟兄们难过大了,有人说一半哭老冯一半哭自己,此话有道理。
。翻脸
老冯死了,在火化前我把老冯那僵硬且憔悴的脸用石膏翻模下来,当然,是征得冯嫂母子的同意。老冯的脸浓缩了他58年生活的全部,老冯的故事终结在宋庄,老冯的脸也终结在宋庄,老冯死了,老冯上了宋庄的封神榜,留住老冯,留住老冯的脸。
。“几瓶了”
我是2002年8月搬来宋庄,入住小杨各庄村的,选到这个村是因为我觉的这个农家小院挺适合我的,之后,有朋友来访说:你村住着一个北京的艺术家叫冯国东,还有谁谁谁。后来我才知道,小杨庄属于居住画家最少的村子。之后,我也想拜见这个北京来的艺术家。
记得,那是02年9月份的一天午后,我把院里从济南拉来的成吨的石膏模型摆好之后,精疲力竭,饿坏了,去本村南口一个唯一的路边店饭馆吃饭,天热,我把饭桌搬到门外的马路边上,开始喝凉啤酒,开始吃花生米,观望着公路边那呼啸而过的各种质量汽车。
忽然,有一干人众从坡下拱了上来,四五个人吧,头前走的一看,胡子拉碴,顶须挂穗,呈高谈阔论状,由远及近,也奔了这饭馆,也搬了张桌子到马路边上,然后,听他们点菜,我看出来了,这是一撮宋庄的艺术家。这胡子拉碴,蓬头垢面者,回头看了我一眼,见我正在喝啤酒,很随意的问了我一句:“嘿!几瓶了?”,我赶紧回了一声,“两瓶了”。之后,他们哥几个便开始论谈,我侧耳细听,哇!问话的这个人就是冯国东。后来得知当时其中阔论的还有原国镭,他当时也住小杨庄。 后来相识以后,我还跟老冯提起过这件事,想听一下老冯当时把我看成是一个干什么活的人,可老冯说,那事那时他根本就没有印象,一点都想不起来。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老冯一种热情,只是常常跟农民兄弟打招呼而已。
。技术不等于艺术
老冯说:“就画画方面来说,技术不等于艺术,因为艺术有时是不需要技术的,技术是经过无数次的重复而变熟练的方法。。。。。。”。但是听到了后来,老冯是怎么诠释他的这个论调,我始终没有听出个头绪来,所以,没法接茬写,兄弟们中间也许有人说的清楚。
。说方力钧
经常在老冯家里喝酒,免不了谈东谈西,记得是03年冬季的某一天,一干人众又聚集老冯家中喝酒,其中谈到了宋庄大腕方力钧,说他艺术上有成就另外还画价不菲,老冯却激昂地说:“那是高级行画,因为他卖了钱,又有一批人也紧随其后也画那些东西,就好比一只大蚂蚁跟一群小蚂蚁的关系。”我们都持赞同态度。
到04年的隆冬时节的某一天 ,去老冯家喝酒,与以往不同的是,我们最近去老冯家喝酒之前,得先把老冯卖画的光荣说一番,老冯大概是04年的11月份卖的画,如探囊取物般的袋装了8万个美金,高兴,弟兄们也替老冯高兴,酒过三寻,老冯话题不禁又谈到了方力钧说:“我最近很仔细的看过方力钧的画册,他画的画确实好!”我们都持赞同态度。但是,老冯没有解释好在那里,也许老冯说了,也许我们只顾了喝酒,不记得了。
。老冯造的酒
说老冯造的酒,不如说是老冯“遭的酒”,在老冯穷的日子里,常常在村里购买几块钱一大塑料桶的劣质酒,说它是酒,是因为打开酒桶盖子,便能闻那浓烈的刺鼻的酒精味道,之后,老冯把酒拎回家,开始炮制,先把酒分装到几个容器里面。这里顺便说一下老冯的那些个容器,其中有玻璃造的,有陶瓷质地的,据老冯说这些个容器是古董或者酷似古董的东西。我想,这些东西闲着也是闲着用用无妨,但看上去还是不舒服,那些东西毕竟不适合装酒用。再说老冯把酒倒入那些容器中,之后,便隔三差五开始加入泡酒用的被泡之物。这泡酒之物大都酷似人参,鹿茸等的东西,且大部分都不用花钱买,其中有大白萝卜块,桔子皮,路边生的野薄荷的叶子,院子里没长好的酸葡萄等等吧,只要你感觉能吃的果蔬,无不在泡酒之列。当然,我们每次喝他泡的酒,也是心有余悸,但嘴上总还是夸老冯“遭的酒”这个味道不错,还有哪个味道不错等等。后来我是这么认为的,这一吃人家的嘴短,说好听的话很有必要,二是以资鼓励,老冯的酒再接着造我们再接着喝,不然,老冯不再造酒了我们可就喝不成了。现如今老冯真的不在了,驾鹤西行去了,只剩下怀念老冯和他的酒了,只剩下回味了。〈未完带续〉(本文作者:窦金军 2005年12月16号于北京宋庄小杨各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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