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女人!
女人是我一直以来被认定的身份,有着区别于他的特征,我的身体铭写着不同的时间空间建立的文化意义,与权力结构。
我有着一袭垂直、乌黑的长发,我的牙齿不好,而又十分注意自己的外表。皮包里的口红、睫毛膏是必备的,习惯了长裙和高跟鞋。这样会令我的身段更加的婀娜多姿。和他对话时,我的音质是那么的轻婉、柔和。倚靠在他强壮有力的臂弯令我感觉到安全,被他牵引着,并服从着。他告诉我,你是脆弱的无力的,好好的倚靠在我的臂弯吧,我是超越你的。一路上总有些令人质疑的事情,我想尖叫,有着穿透力的尖叫,想说粗口。这对他来说是不可置信的奇事,或许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,他悉心的说,你应该矜持,娴淑。这加剧了我的内心的灾难意识。我乐意在黑暗面前闭上自己的眼睛,以自己的想像来掩盖那些我不喜欢的事物。习惯了在自己面前佯装,把嘴闭上就看不见破牙:如果看不见它们,破牙就不存在。
路上遇到波伏娃,她向我诉说自己身为一名女性要积极独立在男权社会生活中,要遭受多少非议,要忍受多少挫折。而在众多电影,传统绘画和媒体中是如何将女性描绘成为性欲化,易受伤和疯狂的。她在萨特的:“如果你是男的,你的成长经历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,你应该进一步分析这个问题。”启发下写就了《第二性》。她的淳淳细语引导我思索着“女人和男人应该共同分享这个世界”:“女人不是先天生就的,女人是后天形成的。”
我陷入于沉思,一路上这些话语都萦绕在我的耳畔。我想一个人走,“做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会使你濒于疯狂。”一个声音说道。
我被界定为具有理家和养育的功能。回到家中,按照惯例我进到厨房,涮碗、做饭,外面剪刀和针线依旧放在桌上,它们是属于我的,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认定的。他点上香烟,擦拭把玩着那把心爱的枪,这是他最爱做的事,然后舒适的凝视着我,我总是一个被他凝视的对象。
我自身被先在的身份,生理性别、社会性别,和记忆控制了。而认为我就应当是这样的,并符合他的要求,或把“女人”假装作为面具戴上,而在以他们为主体的社会中,我却是被疏离的局外人。
躺在黑暗中,睁着双眼,却什么也看不见,内心有些欲望在蠢蠢欲动。让人混乱,一个声音说道:“你是女人,你应该是被动的。”按捺着自己的欲望,等待着……终于他靠近了我,采取旧的方式要压迫我的身体。“这次我想在上面。”我对他说,“那怎么行,我们一直是这样的。”他回答。
睡梦中,亚当拥抱着一位美丽的女子,她叫夜妖,先于夏娃存在亚当的第一个女人。亚当试图强迫她在身体下与他做爱,她极为愤慨,她觉得这种姿势是侮辱性的,要求与他享有同样的权利。亚当利用自己更大的体力试图强迫她服从,夜妖因此离他而去。但她温和的要求对上帝来说是无法接受的,他把夜妖变成弑婴的魔女,判她承受每天死去一百个她的孩子的痛苦。
喘不过气来,令人窒息,一股感同身受酸楚的热流从胸腔涌出眼眶,愤怒吞噬了我。我尖叫:“该死的上帝。” |